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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报系第一时间独家专访村上春树:
我想把“性”蒸发掉!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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■洪金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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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中时 2002/10/22】 【洪金珠/东京报导】
刚由德国回來的村上春树,为了响应中国时报读者村上迷,让时报记者在他位于表參道的事务所,做了新书发行后的第一场媒体访问。) 问:您上個月发行的新作「海边的卡夫卡」,描写一個十五岁离家出走的少年,与一个失去记忆的老人与猫的故事。写这样一个故事,是不是有什么触因? 答:我一开始就想写「十五岁少年的故事」,为什么呢?因为,我在这之前写的小说,主人公大都是二十至三十岁前半,多年來我一直想写個以十五岁少年为中心的故事。 问:在「海边的卡夫卡」出现的女图书馆馆长,看起來好像是已经死掉的人。若借用村上先生的话來说,可以形容说:「死亡已经是那人的一部分」。譬如「挪威的森林」中的直子、「萤火虫」中的女主角、「人造卫星的情人」的 MYUU,这些在村上小说中用登场的女性,总是以「不完全的生(或性)」做为表現,这是基于什么样的考虑呢? 答:这是为什么呢﹖我也搞不太清楚(笑)。我的小说确实会出现这样的女性,例如「国境以南、太阳以西」中的島本,她倒底是现实中的存在,还是比喻中的存在?死亡或非死亡也许很重要,但那是现实世界与非现实世界之间,也就是存在「里面世界」的人物,那是不知芳踪何处的存在,讨论她的生与死,倒不如说是「意识上」与「意识下」的问题,我觉得她们是一种小说的「比喻」。 我们是活在这個現實的社会中,同时也活在「里面世界」,我们因为同时活在这兩個世界,而取得其中的調和。女孩,在我的「意識」內、外進進出出的,有时在我的意識內,有时在我的意識外。女性在我的小说中,是一种「比喻」吧。 问:由「男」、「女」的比较來看,也许会落入问題的老套,但我很好奇的是,「不完全活存的女性」对您的小说而言,是必要的吗? 答:我基本上认为,社会是一种暴力,性是被扭曲的。这是我基本的想法,或许说「性被扭曲」是一种暴力。那么「健全的性」又是什么呢﹖当然,我并不能以偏概全,说所有人的性都是扭曲的,但那是我的疑问─什么是「健全的性」呢?一般说的「健全」,又真的是「健全」吗﹖这個疑问也许多数的人都答不了,所有的人都不明白。 性是人与人之间互相了解时很重要的方法,我想,我想把「性」这种東西蒸发掉。因为性的被蒸发,因此人与人之间的关系,或人与人之間的「意识」,得以获得新的认识。 问:有些作家不断需要新鲜的恋情,需要新的人际关系,要亲自体验才能写得出新的小说。您认为如何? 答:也许有些作家是这样,但我就不认为这样。因为,我的小说是潜入自己的內里,是在自己的內里当中挖掘,是不能用眼睛看的,在內里中人看不到任何光线,是黑暗的。「內里」有很多扭曲、诡異的东西,即使沒有亲身经验那些怪事,只要潜入自己的內里中,什么奇妙不可思议的東西,都会被挖出來。为了要發掘內里的扭曲,人一定要「受苦」,如果不「受苦」,会从此進入黑暗而回不來。人透過「受苦」,才能由內里的扭曲回來。像「世界尽头与冷酷边境」中所描写的,人只要一不小心就沉浸在黑暗扭曲的內里,从此回不來,不得不小心。 我为了写小说,我一定要比別人「受苦」,每天早睡早起,每天固定運動,变得很強很有节制,虽然喝酒但不会过量,在物欲上很有自制心。如果,不是这样,我想我无法继续今天的创作。 问:您的小说总是「父亲不在」,有关这一點好像跟「中国」有关系,是这样吗? 答:我想跟「中国」跟「父亲」是无关的,也许有人这样解释,但我个人并不认为这样。 嗯,我的父母都还健在,但我很少想跟他们见面....,我是「一个生存」的想法,我特別不想拘泥于「家族」。 问:是不是因为这样,您到现在还不想生孩子当父亲? 答:不生小孩有几個我个人的理由。其中一个理由是,我对「家族」沒有兴趣。当然,不止这个理由....,现在还談这个问題有点来不及....。我写小说太忙了(自嘲的哼笑),因此没时间生吧。 (详细专访请看第一二八八期时报周刊) 来自时报周刊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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